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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茶包想起-许玉莲

从茶包想起-许玉莲

从茶包想起

许玉莲

20081026刊于马来西亚《光明日报》吃东西周刊“茶潮”专栏

赴澳洲黄金海岸参加婚礼,甫到布里斯本机场,就被带去麦叔叔店里吃早餐,我要了圆松饼,及一杯茶。白色纸杯,放一个茶包,从热水机里按些热水浸润着,虽是茶香嫌微弱,但依然袭人可闻。经过长夜熬累,这杯茶,老老实实就是叫人得偿夙愿的一份礼物。

茶收费澳元二块七,圆松饼所费几何我竟忘了。诸如阿姆斯特丹,可隆等地区,布里斯本随便喝杯热茶的茶钱,等同一杯普通咖啡或一瓶矿泉水。

后来到酒铺巡游,发觉一支普通红酒才售澳元五,六块,但容量达七百五十毫克。我那个喝茶纸杯,容量也就只有一百毫克,真的比红酒还贵。况且麦叔叔又特别刻薄,纸杯是只超无质感的纸杯,握在掌心摇摇欲坠,分分钟把茶泼翻也不出奇。

还喝过最贵的热开水,在德国哪个火车站了?居然病恹恹要找热水吃药,无人售热水,被告知:买一杯茶,茶包不放进杯里,那就是热水。我硬着头皮照做。

此番所喝茶包打正麦叔叔招牌之余,再加上一行鸡姆大的鸡肠字:100%纯斯里兰卡茶。这是斯里兰卡代表优质红茶的标志,十年如一日。斯里兰卡生产红茶排名世界第三,产茶历史仅有一百四十多年,最初由英人作为开荒牛,上世纪六十年代才开始逐渐易手当地人接管。

1972年之前,斯里兰卡(Sir Lanka)未改名,称为锡兰(Ceylon),而我们南洋上辈茶界达人谙讲粤语者,不知如何泰半就会把锡兰(Ceylon)来的锡兰茶,用粤语讲成“西朗茶”。由于先母有喝“西朗茶”的习惯,对于我,这名堂成为一段段镶了金边的老好日子上的钻石,不可多得。

直至今天上午,声声“西朗茶”仍然未绝于吾耳。有位计程车司机知道我是个卖茶人,为了与我拉近距离,不惜告诉我他的私隐,原来曾经他从事货车司机,运载货物中绝大多数便是茶粉,我随便唔了一声,他唯恐我不明白,又进一步解释:就是“西朗茶”咯。

据我们道地传统茶业的经营方式,像这类“西朗茶”茶粉,纯为草根茶室和嘛嘛档度身定造,“西朗茶”茶粉冲泡出来的茶汤,仅属于冲泡其他饮品的一种原料,几乎没有人会拿它来清饮。的而且确,它死涩得难以下咽。

至大误会,有人将这种茶汤的味道认定与斯里兰卡茶包或任何红茶包或任何散红茶为同谋,一律被判罪名成立,终身监禁,那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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