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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道艺术的自白/蔡荣章/20191117

茶道艺术的自白/蔡荣章/20191117

茶道艺术的自白/蔡荣章/20191117

茶道艺术是以“茶道”为媒介创作出的艺术。这句话有如说“绘画是以线条与色彩为媒介画出来的艺术” 、“舞蹈是以肢体为媒介舞动出来的艺术” 、“文学是以文字为媒介书写成的艺术”。“茶道”这个媒介是什么呢?是泡茶、奉茶、喝茶与包含其间的思想与美学,其他常在茶道演示上看到的插花、挂画、焚香、音乐、舞蹈,以及超过泡茶、奉茶、喝茶需要的特殊服饰以及特别要求的长相都不是。插花、挂画、焚香可以用在品茗环境上,但不能当作茶道艺术的表现媒介。

茶道艺术是将泡茶、奉茶、喝茶视为一件艺术作品来呈现,其中又以“茶汤与品茗”为主轴贯穿其间,一切都要为呈现一壶茶汤而努力的。如果“泡茶”脱离了茶汤与品茗,很容易变成肢体表演;“奉茶”脱离了茶汤与品评,很容易变成社交礼节;甚至于“喝茶”如果脱离了品茗,也很容易沦为茶市场的关注。泡茶、奉茶、喝茶对茶道艺术是否有足够的美学与思想上的支撑力度呢?有的,可以整理出很多明细来,只等待有艺术能力与泡好茶能力的人来呈现。

茶道艺术是将茶道视为一件艺术作品来呈现,所以与单纯泡一壶茶作为茶水的饮用不同,这与“我会唱歌与我是音乐家”是不同概念的解释一样。所以应该是由有泡好茶能力与有美学与茶道思想的人来操作,不能随意找个人。茶道艺术呈现的时候,要在泡茶席或房间的主要位置,茶道艺术家也要坐在泡茶席的正位,不应该坐在边边角角上,看似只是一位仆人而已。当然,如果这时茶道艺术家只是泡一壶好茶供应正在讨论事情的人,则另当别论。

茶道艺术的最终作品是茶汤,所以要把茶喝了才算完成这件艺术作品的呈现。有多少人参与这场茶会,就都要能够喝到茶道艺术家泡的茶,茶道艺术家无法供应那么多人时,要增加茶道艺术家的人数,或由助手泡同款茶供应相近水准的茶汤,不能只看泡茶、奉茶,不喝茶。再说茶道艺术是以嗅觉与味觉为主的艺术,只是看了泡茶,或是只看了泡茶与奉茶,是没有欣赏完这件茶道艺术作品的。在茶道艺术的演示上,奉完茶还要等品茗者喝完茶,将杯子送回后,才算完成全部作品的呈现。

茶道艺术的茶汤呈现必须要有好的茶叶。所谓好的茶叶是要有足够的香气与美好的滋味,而且香气与滋味呈现了该种茶自己的茶性,当然也包含了泡茶者赋予的特有诠释。这样的好茶在喝了以后是令人舒服的,不会有寒凉、饥饿、涨气、恶心的现象。这样的茶有赖于制茶师傅,他去找好的茶青,透过他制茶的技术,以及他对茶叶审美与境界的追求,把它制成一件茶叶作品。这件茶叶作品犹如音乐的“作曲”,要有好的曲子,歌唱家或演奏家才有办法呈现出好的音乐作品。茶道艺术家要有好的茶叶,才有办法创作出好的茶汤作品。在很多场合会听到人家说“精于泡茶的人会把做不好的茶也泡好的”,这句话仅说对了一半,事实上只能说“会泡茶的人会把它泡得好一些的”。

中国福建《茶道》月刊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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