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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荷兰喝“英国早餐茶”-许玉莲

在荷兰喝“英国早餐茶”-许玉莲

在荷兰喝“英国早餐茶”

许玉

20080330刊于马来西亚《光明日报》每周茶潮

上图:阿姆斯特丹城中橱窗的壶具,许玉莲摄。

荷兰曾经在远东那么独霸一方,进行海外殖民、垄断东方贸易诸如丝织品、陶器、黄金、砂糖、鹿角、香料、胡椒等,终于1610年通过当时的爪哇从日本(也有人争议说中国)转销绿茶、从澳门转销中国茶(什么茶,还未有人说得清楚。)回欧洲。于1640年通过本家的东印度公司,从中国输入红茶,在欧洲仙女散花般所到之处必染茶香,算是稳坐史上第一个将茶叶发扬光大产品化、开枝散叶至欧洲赚大钱的先驱。

虽然之前有葡萄牙和西班牙来过,但西班牙在茶这方面并无甚作为,葡萄牙则只限于传教人士与宫廷皇室才拥有特权享用,只能算启蒙。荷兰凭着冒险精神、巨大资本与经商的天分,令红茶平地一声雷闯进平民的生活,迅速成为那个时代美好生活殿堂里的一尊天使,供人日夜朝拜。

上图:阿姆斯特丹小食店的茶,茶包客人自己投入热水,以便调控浸泡时间,许玉莲摄。

即使是这样亮晃晃的金漆招牌,过了也就过了。走在荷兰阿姆斯特丹街道上,再也看不出茶叶曾在此翻云覆雨的痕迹。人们不离手的是啤酒,快乐似神仙的也是啤酒,咖啡倍受冷落,茶叶常常摸门钉。

幸亏朋友消息灵通,知道在我们下榻的小旅馆同一条街道上,有家茶叶博物馆。过去看,以为认错路,明明白白是家茶店。打听之下,了解底楼天天开门做生意,铺满各式各样茶叶,以及许多美轮美奂旧茶桶,一楼才是展览厅,定期定时开放。都是自家收藏的一些旧东西,长期保养照料,不离不弃。

上图:小小的私人茶叶博物馆,美丽的茶桶从日本收藏过来,许玉莲摄。

我们转了几天,就只能在旅馆的早餐时段朝圣一次,供应的是喝茶快三宝:一纸杯、二热水器、三茶包。纸杯,永远摆在那里。热水器――逾时不候,上午十点就会自动消失。有个晚上身体不适,要冲泡自备普洱救命,去柜台求水,他们只好从预备给咖啡的高温蒸馏水器那边施舍了一瓶。茶包――上书英文“English Breakfast Tea”,无品牌,味道含糊。使用英文“English Breakfast Tea”包装,一目了然完全属广告招徕手段,试图引导饮者以此味道为荣。English Breakfast Tea的茶叶由印度、锡兰、中国多地茶叶特别拼制而成,因为维多利亚女王钦点成名。

风水轮流转,如今在欧洲,甚至全世界,叱咤风云红茶的大教主,正是大布列颠日不落国。英人虽比荷人迟,但他把栽种茶树技术传遍他的殖民地之广、他把泡茶和喝茶方法制定成一种教养表现之深、他把制作红茶的拼配技术提升至艺术境界的高,实在可以形容为打遍天下无敌手。

上图:Marken古老鱼村,许玉莲摄。

尤其当我们抵达一个名为Marken的古老鱼村,这种面目全非换位变脸的感触更大。Marken位于阿姆斯特丹近郊,四百年来都是一个鱼村,无论房子、食物、生活方式仍然维持老样子,乍看下如世外桃源。那天刚好雾大,并且降得低低的,我们流浪儿似的往温暖地方躲,闯进一家古董店,是位荷裔老人家的家传祖业。抬眼一看,屋顶上吊着许多黄铜壶,朋友爬上楼梯一个一个全给拿下来,供我挑选。

上图:屋顶上吊着许多黄铜壶,许玉莲摄。

结款时问店主彼得,平日喝什么茶,用什么杯。他支吾以对,幸得一直候在我们三尺以外的一位女士――彼得介绍为工作伙伴,爱尔兰人,她说出她的第一句话:「他可不喝茶,我就无茶不欢。」然后款款将杯与杯托递过来,接着说:「里面的茶是English Breakfast Tea。」

上图:Marken古老鱼村,家家户户的窗口都供奉着精致的茶壶,许玉莲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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