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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道艺术对形式与内容的三大要求/蔡荣章/20190810

茶道艺术对形式与内容的三大要求/蔡荣章/20190810

茶道艺术对形式与内容的三大要求/蔡荣章/20190810

如果把“茶道”从泡茶到奉茶、从奉茶到喝茶当作是一件艺术作品看待,首先我们会想到这项艺术是比较像舞蹈音乐一样的动态性艺术,还是比较像绘画雕塑一样的静态性艺术?比较像绘画音乐一样用眼睛耳朵欣赏的艺术,还是比较像烹饪香道一样用口鼻来欣赏的艺术?冷静思考的结果,茶道好像是比较像舞蹈音乐一样的动态性艺术,也好像比较像利用口鼻欣赏的艺术,虽然利用视觉看的也不少,如欣赏泡茶奉茶的动作、欣赏茶叶的外观与汤色。

茶道艺术最主要的特质就是属于口鼻的艺术,嗅觉与味觉是主要的感受器官,视觉排列在第二,触觉在触摸茶叶与叶底时用得到,听觉就用得很少了,只是泡茶与水的声音,播放音乐已经不是茶道艺术的部分。

艺术有它的共相,当茶道归入艺术之列时,也会显现这个共项,就是题目所谓“形式与内容的三大要求”。第一是只管自己,不太受外界的影响,尤其是指受众,也就是这项艺术要让谁来欣赏、让谁来享用?怎么说只管自己不受外界的影响呢,市场需要怎样的作品,不是就应该多多生产这样的产品吗?不是的,艺术不能关注这一些,创作者只顾创作,只顾呈现自己想要表现的内容。你说这种态度是市场的毒药,不值得鼓励,但是如果不是这样,艺术就会丧失它最珍贵的历史价值。所以茶道艺术创作时,不要在乎现在流行什么做法,不要在乎我是在为怎样的受众服务。

第二是,不能要求一定要使用怎样的泡茶方法。泡茶的方法包括所使用的茶具,都只是手段而已,艺术要的是创作自己的艺术作品,手段加以限制,也就限制了艺术作品的创作。这也就是无我茶会所说的“茶具自备,无地域与流派之分”。若规定使用现场提供的茶具,无非是比赛的时候,要突显参赛者应用各款茶具的能力。泡茶方法还包括了茶汤与动作的风格,所以更不可以规定使用怎样的茶水比例、双手应该怎样放置、提水壶要使用哪一只手。

不能要求大家都画油画或水墨画,也不应该要求大家都画风景或人物。前者是上一段我们说的泡茶方法,不可以加以限制,后者是茶道艺术对形式与内容的第三大要求,藉以表现艺术内涵的媒介,也就是各种茶叶,也不可以加以限制。进一步说,“茶叶品质”关系到作品的好坏,茶道艺术是口鼻的艺术,艺术作品是要藉吸进、喝进身体的感受来呈现艺术内涵的,媒介本身的质量就直接左右到茶道艺术作品的好坏。所以如果这样说是不对的:“我泡的茶是好茶(比如说成是比赛的冠军茶),我的茶道艺术作品是一流的”。

在艺术表现的媒介上,其品质的优劣就是艺术作品质量的一部分吗?就这一点,我们不可以说:“你画了一位大大的伟人,所以这一幅画是名画”。但是我们可以这么说:“你弹奏了一首粗陋的曲子,你的音乐不可能有太高的欣赏价值” 、“你煮了一条不新鲜的鱼,你的这道烹饪作品不可能进入优良作品之列” 、“你泡了一款色香味性皆不怎么出色的茶叶,虽然你的泡茶、奉茶动作与茶道思想表现得不错,但是茶道艺术在茶的口鼻欣赏与享用,你的茶道艺术作品成绩不佳”。

曲子没有写好,演奏或演唱时很难不理它而自行表现。食材不新鲜,烹调的技术只能改善一部分,真正的美味是难能呈现的。茶叶没做好,根本就没有好的香气与滋味,茶道艺术家如何呈现让人赞叹的茶汤作品。

中国福建《茶道》杂志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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