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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马伦老烟屋下午茶-许玉莲

金马伦老烟屋下午茶-许玉莲

金马伦老烟屋下午茶

许玉莲

20090607刊于马来西亚《光明日报》每周茶潮

上图:老烟屋的庭园,许玉莲摄。

不知如何,我抵达金马伦高原後就开始了我的鼻敏感之旅,鼻涕眼泪一起来相见,头痛,像有仇人在太阳穴敲钉子。天可怜见,因为我小小苦楚也挺不住,居然大获同行师奶们的认同与恩赐,她们说:“是不是中了茶毒?今天还未喝过茶是吧?没得喝很惨的,赶快煮热水让她泡壶茶医治一下吧。”

完全不讨伐过去或未来,不数落对或错,支持当下的我及给我我需要的心头好,并且知道与接受那是我的药,实不相瞒,茶民真的第一次得到“由它去吧”这种礼待。大多数时候,坊间许多好人会规劝:“是不是喝太多茶?叫你别喝了。”究竟跟那一位师傅学的我?怎么听都觉得恶形恶款,听不上心。

于是一天一夜在金马伦,都化作一顿一顿的茶。我的药,是陈年六堡茶,用民宿公寓提供的不锈钢壶,当地自来水煮滚即泡,香味一点也不输平常的精致冲泡;两大杯下肚,感觉一股清流的“气”从喉底直滑腹部到达脚指头,再从脚指头返回十指,经过喉咙时会打个“嗝”,将内里废气运出体外,之后直达头顶。几个回合下来,整个人顿觉暖洋洋懒洋洋,非常松弛。师奶们又开金口:“像喝醉酒,脸红彤彤,会笑了。”

是,她们也陪我去经已成为金马伦仙级地标,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老烟屋喝茶。一如所有传统的独立小洋房风格的英式茶馆,老烟屋的书房,亦摆置三两套舒服沙发,女主人正捧着Gone with the wind小说书在读,一排落地玻璃长窗,迎着清新空气,细细碎碎的阳光,大片绿油油草坡地,以及很多很多艳丽的花和生命力强壮的攀墙植物。

上图:画室与书房一角,许玉莲摄。

老烟屋因而有一种美丽,绝对与时下流行的创意思考无关,更加与潮流兴的大力强调自我个性离得十万八千里,这种美,需要许多人于几十年,几百年甚或几千年坚持用同一个方法做同一件事情,避开不必要的朝三暮四,师徒相传世代相守的美才会留在那里。

后来翻开它的食谱,点了茶吃了茶之后,就发觉老烟屋终也妥协了几处,一。全天候只供应下午茶,模糊了午后茶的身份;二。吃下午茶不使用矮茶几;三。茶点只配司空松饼搽草莓酱加鲜奶油,消失了的是二层点心架与它的小黄瓜三文治,新鲜草莓,曲奇饼等。

上图:下午茶与私房司空饼,自制果酱与clotted cream,许玉莲摄。

无需很聪明即可推测个中情理,如果依照旧款下午茶那种丰富,它的消费价码也许并不属于一般游客的理想价格,店家为了削减售价,唯简单化整个模式,以迎合消费者以便得以生存下去。

幸亏一朵玫瑰始终是一朵玫瑰,老烟屋招待之金马伦红茶与司空松饼依然是永远的大不列颠风味。连那群师奶也会埋怨:“这么快就吃完了?要走了?”千般留恋,果然那红茶配松饼的滋味实在太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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