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51.制茶泡茶喝茶都在无何有之乡(文/蔡荣章2016-08-02)

制茶泡茶喝茶都在无何有之乡(文/蔡荣章2016-08-02)

论穿统一服式泡茶的利弊/许玉莲 /20160713

论穿统一服式泡茶的利弊/许玉莲 /20160713

许玉莲茶道

有人认定泡茶时一定要穿某种服式,否则不可以泡茶。今若没有做那类打扮仍然敢去赴茶会泡茶、喝茶的人已剩下不多。那些被规定的服式归纳为两种,一叫茶人服,二叫传统服,茶服明显特征有:不分性别的宽大袍子、上白袍下黑裙、脖子上打一条大围巾等;传统服大多指旗袍。这随声附和的怪现象起源于一些茶界人士喜欢这样穿,并要求他们下属和徒弟也这么穿,才几年光景大家就像穿制服似地穿起来了。叫人不禁思虑为何要穿一致衣服才会觉得安心?为何以为只要遵从名人大师说的话一切就没问题?

细心想想是穿还是不穿这类服式与茶道根本没有什么关系,茶道最直接方式就是泡出好喝的茶,泡茶时的衣服需符合泡茶工作的安全、卫生、品质、专业原则,能照顾到 “好好地泡茶”,依循这些诉求去做,最终一定就会产生适合的服装。现不顾使用者在泡茶时的需求、违反泡茶功能而将茶道带往错误方向的衣服只不过是表面的自我满足罢了。

穿统一服式代表的是壮大声势与认同,浩浩荡荡的一群,以为自己穿上某种衣服就成为一位拥有茶道气质的人,将个人汇集到团体让人家识别他们是一伙的,很多没有自信的人因此从这里找到自信,享受团体统一服式带给他们的优越感,但,同时这正是一件排除异己的事情,凡与他们穿得不一样的人来泡茶喝茶,他们就表露了排斥,渐渐地他们所认同的“泡茶价值”就只有他们那种,别的都不行,失去了个人理性判断与开明态度。

至于穿传统服他们会说,茶文化传承悠悠多少年,以前的长辈都这样穿,所以为了维系文化也要如此穿,不然就凸显不出茶的内涵。不过传统服的迷思在:到底哪个年代的服装才算是泡茶“应该穿”的服式?事实上传统不必然适合于现在,所谓传统服代表着的都是过去每个年代不同族群与社会制度下的服装,放在博物馆做历史回顾会更恰当。现代时空的我们应思考如何从本身生活提炼出适合自己泡茶文化的衣服才对。何况历代饮茶者如陆羽、苏东坡、千利休、曹雪芹等人,我们又何曾听说过他们为了要展示茶道内涵而跑去穿前人的服式了?内涵是自小就要教育、养成的一种从内而外的气质,不是痴心妄想穿套古老衣服做做表面功夫就会有的。

很多茶文化学校也说传统服装是正式服装,而茶会是正式的场合,所以学生泡茶必须穿传统服装。偏偏说这些话的师长们都没有穿传统服的习惯,这样不合理吧,难道师长们不必尊重这正式场合?说穿了原来统一服装只是为了方便管制学生,为此而忽略学生建立成熟的个人观点、学习独立自主处理得体的服装,则乖离了教育本位。

一些认为如果不按照统一服式,会出现很多不合礼仪的服装,担心喝茶喝到一半看见袒胸露背性感怪异的画面,顺着这类言论就推论到“伤风败俗道德沦亡”之批判。一些认为统一服式可消除泡茶者之间的社会地位、智愚、老新、富贫的差别,降低阶级压力。但,想让大家自在相处,应当通过系列美学与德育工作,培养良好审美观及生活态度才是,而并非依赖一致的服式来掩盖事实。

喜欢茶道的人,是希望在自己的人生里建立一项爱好,好好花一番功夫来磨练磨练泡茶手艺,手艺的磨练即包括心智的磨练,磨练得够文明成熟的人自然懂自己在泡茶时该穿何衣物。

(茶道杂志专栏20160713)

 

  (153)

制茶泡茶喝茶都在无何有之乡(文/蔡荣章2016-08-02)

制茶泡茶喝茶都在无何有之乡(文/蔡荣章2016-08-02)

无我茶会蔡荣章

无何有之乡是说这世间本无可以阻绕你的事务,是可以自由发展的。延伸到制茶泡茶喝茶亦要在无何有的情况下,让茶从第一个生命周期的茶青自由过度到第二生命周期的茶叶,又经冲泡,自由过度到第三生命周期的茶汤,又经被饮用,自由过度到第四生命周期的叶底。

把鲜叶摊放在室内或室外,就这样放着,它就会变成各种不同发酵程度的茶,不需要添加任何的东西。适当时间给予一些搅拌,最后给予杀青、揉捻、干燥,就变成我们可以拿来泡饮的茶叶了。没有外加的东西,只要空气、温度、时间、与空气中的水分,搅拌它的手、揉捻它的机器、干燥它的热能都要干净。这个制茶环境真可谓是“无何有之乡”。

泡茶的时候,浸泡茶叶的壶、盛装茶汤的盅、饮用茶汤的杯,都要冼干净,而且不会有任何物质从器物中溶出。泡茶的水要低矿物质含量,也不要有任何的气味溶在水中。泡茶时给茶一个完全没有干扰的空间,让茶释放自己、形成自己的茶汤生命。所以泡茶也是在无何有之乡进行。

喝茶,要在空气新鲜,无吵杂的声响、音乐或人群,个人的精神状态良好,不是刚吃过强烈味道的食物,对绿茶红茶等不同类型的茶不存好恶之心。在这样无干搅的环境之下才容易认识、欣赏、享受茶汤之美。所以喝茶也是要在无何有之乡进行。

如果我们将泡茶、喝茶扩大到群体的生活:我们泡茶时不要受到每个人所用茶器种类的限制,不要受流派与地域习俗的限制,因而怀疑起自己所用的茶器、所用的方法,只是专心地使用着自己选定的茶具,精心地把茶泡好。我们奉茶给谁喝已无尊卑与好恶之心,请人喝茶时已无求报偿之心,喝茶时对各类茶都可以用超然的心情来欣赏它们。茶会进行时也可以掌握好各项进度与速度。这是茶道生活的无何有之乡,悠游于茶道的理想国。我们说茶道的精神是无流派与地域之分、对茶无好恶之心、对人无尊卑之分、泡茶求精进之心、奉茶无报偿之心、自行掌控茶会的程序、享受茶汤与茶会进行的美感。这些似乎是对茶会的诸多要求,事实上是泡茶奉茶喝茶上扫除障碍的方法,让人们悠游于茶道的理想国。

“无何有之乡”出自《庄子》逍遥游,是说到我们所处世界的“无”,既无永远存在的事物,也无改变自然现象的绝对力量。无何有之乡说的是常态、也是一处美丽的地方。想到我们泡茶奉茶喝茶的茶道世界也是一个无何有之乡,只有无何有才容易将茶制好、将茶泡好、将茶喝好、将茶道表现得尽兴、将茶道享用得富情趣。

制茶时为迎合不深刻了解茶性的消费者,因为他们喜欢香与甘而调以香精与甘料。泡茶时为求降低茶的苦涩,使用了能释出某些成分以降低苦涩的壶或杯。喝茶时强调此茶出自何处或何人之手、市价昂贵的情形,搅乱了品评的客观性。奉茶为了奉承某人、为了得到回报、为了炫耀茶价、为了偏爱哪款茶,让茶喝得不自在、喝得不知味。都不是无何有之乡的境界。

无何有之乡是客观的存在,制茶、泡茶、喝茶是无需任何外加的东西;无何有之乡也是主观的认知,我们知道茶道要那么单纯才能完善表现,我们就不要加入其他非茶的元素,造成茶道的障碍。

刊登茶道杂志专栏(201608)

蔡荣章

 

  (230)